1
城市。街道。
我在游走。
故乡的色彩在记忆中旖旎。
雨,长长的等待,常常让我痛彻心扉。
今夜,城市的街道有点清冷。行人的步履很匆忙。
我像一头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在街上毫无目标的穿梭。背后的吉他有点松脱,我一头披肩的长发散发出淡淡的汗味。
在地铁的出口,我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停靠。把凌乱的长发向后捋了捋,戴上墨镜,狂乱的拨动吉他。过道的人惊奇地看着我。
其实,我真的很烦。
我不可避免的想起雨了。
2
故乡。我狭小的租屋。夜。
窗外,城郊的田野,有流萤飞曳。
雨,轻拥着我。
眼睛,泪在转动。
“宇,不走,好吗?”她幽幽的哽咽的声音。
“你别说了好吗?!”我毫无道理的嘶声!
其实,我是怕被雨挽留住。其实,我是不想被雨哪声音刺痛。其实,我嘶叫完,眼睛,泪簌簌的下。
“我一定要走,明天。我的梦在遥远的城市。你,听爸妈的话,继续学业。否则,就当没有我!”我解决的语气不由分说,不容辩解。
“你好狠心,我们这么长久的爱呢?我们这么深的情呢?!”雨泪眼迷离的看着我。
我背转身,用拳头狠狠的敲打在墙上。
手很痛。心很痛。
3
围观的人很多。
我娴熟的弹起《有没有人告诉你》的前奏。
很陈楚生的唱:……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
我唱得很投入。因为,我在唱的时候,雨的影像总在我心里闪现。那情景就像以往在租屋内我为她一个人唱。
我慢慢的觉得眼睛很酸,泪就不可自制的流了出来。
不时,有人将零钱投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有几个轻轻的跟着我和唱。
我很留意她们,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女孩。
其中有一个流着一头长长秀发的女孩,我总感觉她的目光从没离开我眼睛。
在我满面泪痕时,她也轻轻的抹了一下眼眶的泪痕。
4
行人隐退。城市的霓虹闪烁依然。
疲惫的我瘫坐在地上。
我的行囊里外躺着观众投来的纸币。我没收拾。
夜风有点冷。有几张纸币被吹走。
我木然的看着,任由一切随风。
我掏出口袋的烟包,褶褶巴巴的,翻动,里边一支烟都没了。我狠狠的一扔。
“你的钱!”
面前出现一双秀美的手。手上抓着一把钱。
我往上一看,是她!
那双一直注视我的眼睛。那双展现泪影的眼睛。
我心里一阵暖流趟过。
但是,我知道自己的状况,知道我的雨。
我一把将钱接过。冷冷的说了声谢谢,便匆忙的收拾自己的什物。
她还在一旁看着我。
“你还不走?夜了。”
“我就住在对面楼。你要去哪?”
“我……我去……”
她真实的将我问住了。是呀,我要去哪呀?
繁华的都市,何处是我容身之所?
“你没地方去是吧?”
“谁说的!我自有去处,你回去吧。”
说完,我迈开大步向前走……
5
想不到,在这样繁华的都市,30块还能住一宿。
这应该是旧厂房改建的旅店。正正方方的大房间,门和窗的大得离奇。每间房都摆放了六张1。2米宽的小床,没有空调,顶上吊着的两把风扇锈迹斑斑,似乎随时有松脱的可能。
一个狭小的卫浴间,异味浓重。
虽然是秋凉时节,房间还是有蚊子在飘飞。
疲惫的我在这样一个“超星级”条件的房里,舒服的香睡着……
“起来了,搞卫生了!”
直至第二天的九点多钟才被声如洪钟的服务员用超服务水平的呼唤声呼唤醒了。
为了“不打扰”服务员的卫生工作,我连洗漱都免了,就抱了自己的吉他,拖了把椅子到长长的外廊去。
我娴熟的弹奏《有没有人告诉你》。
慢慢的外廊停住了很多人,他们有的在看我。我想,应该也有在听我的。
我忽然想起了雨。她是唯一一个用心听并且听懂我的人。
她应该考上去了。不知是哪个城市的大学呢!
6
我去“超前时代”歌厅应聘。
考核我的有三个人。
浓妆艳抹,体态丰庚的中年女子坐中台,她应该就是歌厅的老板韦霞了。
两边坐的应该就是宣传海报说的本市“著名”的音乐人梁歌和鲁再了。
我知道,他们当真正中有话语权的就是韦霞。
面试开始了。
